霍令宽一愣,随即瞪眼。
怎么是她?!
“吵死了!”秦烟冷冷吐出三个字。
嗓音响起但瞬间,霍斯尧骤然回头。
混沌的意识立刻被劈出一线光亮。
他看见那道笔挺的身形立在雨中,雨水打湿了她的乱发,一张瓷白的脸在黑发中妖娆盛放,黑眸清亮逼人,不施粉黛,却如同勾人魂魄的妖精一般。
“这是霍家的家事,你最好不要瞎管闲事!”霍令宽怒道。
“你以为我愿意管呢?”秦烟挠了挠耳朵,“我想睡个回笼觉,就听你在这扯着嗓子吼来吼去!”
她一脚将扫帚踢开,霍令宽一噎。
“你,你放肆!”
这院子隔音效果最好,怎么可能吵到外面去!
“那我就放肆到底了!”秦烟道,“实话,在看见你之前,我对父亲还多多少少有些幻想,看见在你之后,我可真是庆幸自己山里长大,没被你这种人养大!怎么,贡献一个精子就行了?孩子是你养的牲口,想骂就骂,想打就打?”
“你你你……”霍令宽被她的话吓得连连后退,脸色涨红,“满口污言秽语!你简直是,简直是……给我闭嘴!我还用不着你来教育!”
秦烟冷笑,更大声地怼了回去,“笑死人了!就你这副模样,还谈教育?得了吧,可别脏了教育这两个字!空披着一副酸儒的皮囊,满嘴礼义廉耻,内里早就烂透了!”
霍令宽瞪眼愣住了。
季从安张大了嘴,娄叔已经经历过昨晚,还勉强撑得住,只是愣愣地盯着秦烟。
秦烟不再理会霍令宽,转头看向霍斯尧。
隔着一片雨幕,她只看得见他的目光是向着她的,犹疑几秒后,她走上前,弯腰将他撑了起来。
“能走吗?”她问。
霍斯尧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,低笑声却在耳廓响起。
“你还笑?”秦烟骂道,“诺贝尔怎么没给你颁个孝顺奖?我先声明,我可不是因为你来的,是云溢山快要给我下跪了,在房间门口叨叨半!这次算你欠我的!”
他勾唇闭眼。
雨水落在脸上,却突然有了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