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那些人离开后,钟未央等人也被赐了座,孩子们也是如此。入座时,五少夫人刻意坐在了钟未央的右侧,使得钟未央座次在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的中间,而特别之处在于,五少夫人让楚姐儿站在自己和钟未央的中间。楚姐儿因为很矮、很小,所以暂时并不引人注意。
太后与国公夫人低声寒暄了好一会儿,有说有笑的,分明就是一家人的感觉。二少夫人、五少夫人、六少夫人和钟未央都不多话。
忽然,太后说话的声音升高,惊喜地笑道“这么快就有了”
国公夫人笑声相对内敛一些,说道“司徒家都是托太后的福气。”
太后笑容自在,抿着唇,面色很和善,没有反驳,片刻后,她明明白白地把目光向钟未央,笑着问道“哪个是小九的媳妇”几个人之中,只有钟未央是新面孔。
国公夫人此时也满面含着笑容,目光向钟未央,还轻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钟未央连忙站起来,正当她准备迈脚的时候,楚姐儿突然抓住了她的右手,还抓住了她的裙子,抓得十分紧,关键是这个时机恰恰好。钟未央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五少夫人的“盘算”她不动声色,带着楚姐儿一起走到屋子中间,行一个福礼,垂下眼帘,恭敬地称呼道“太后。”
尽管她此时低着头,不能去观察其他人的表情,但是她能感觉到气氛变了一点点,显得稍有异样,屋里格外安静。原因大概就出在楚姐儿的身上。太后和宫女会不会以为楚姐儿是恩姐儿
五少夫人做着低头的模样,并且低眉顺眼,很镇定,似乎并不知道楚姐儿刚才的举动。
太后此时把目光完全落在楚姐儿身上,隐隐约约地带着一抹探究和疑惑的神色。楚姐儿胆子大,继续抓着钟未央的裙摆,站得直直的,用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太后。
国公夫人见太后脸上闪过惊讶的神色,她心里不禁猜到几分,连忙轻声解释道“这是五房的楚姐儿,阿川和孩子合得来。”
太后把胳膊抬起来,稍稍靠着炕桌,神色变轻松了。
“过来,让我仔细瞧瞧。”太后的声音带着笑意,显得温和,目光也含着笑意,定定地着钟未央。
钟未央在心里深呼吸一下,然后仪态端庄地走过去,不敢靠太近,在隔着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“不要害怕,抬起脸让我。”太后又温和地笑道。
钟未央做回自己平常的样子,把目光直视过去。太后在她,她也在太后。不过,太后的目光很直白,而钟未央的目光显得含蓄。
太后是一个中年妇人,钟未央不知道她的具体岁数,但是上去超过了五十岁。太后今天的妆容很精致,眉毛颀长,眼睛比较大,很明亮,而且皱纹很少,眉眼很柔和、平坦,脸上的皮肤稍有下沉,面色很红润,在胖瘦程度上显得很匀称,优雅而尊贵的一个女子。
太后满意地点点头,含着笑容,然后把目光向钟未央旁边的楚姐儿。小家伙一直抓着钟未央的裙子,不吵不闹地跟了过来,难得的是,小家伙竟然不害怕。钟未央低头一眼楚姐儿的小手,就知道小家伙是很镇定的,因为一点抖动也没有。
“你也过来”太后笑着朝楚姐儿招招手,亲切地说道。
钟未央没有阻止楚姐儿的举动,而楚姐儿就这么大着胆子,小手松开了钟未央的裙摆,挺着小胸脯,小脸上的表情很乖巧,慢慢地迈动小短腿,径直走到了太后的身边去,一步也不差,紧紧地挨着。
钟未央忍不住对小家伙刮目相同时,在心里默默地捏了两把汗,这是为了五少夫人。楚姐儿刚才抓她的手和裙子,故意跟过来,显然是五少夫人事先教的,就像那次去肃王府一样。钟未央思量着五少夫人猜到太后一定会关注她,所以做好了准备,让楚姐儿站在她身边,而楚姐儿又相当聪明,胆子也十分大,所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,不过,这事做得太明显了钟未央相信,不只是她能出来,别人也能出五少夫人的谋划来。
太后粲然一笑,牵起楚姐儿的小手,亲切地问道“念没有”
“回太后,念了我是楚姐儿,四岁。”楚姐儿口齿清晰地回答道,声音稚气、乖巧,还又响亮。
钟未央差点滴下冷汗来,再一次默默地惊叹楚姐儿胆子真大
这时,国公夫人默默地把目光向五少夫人,了片刻,就收回了目光,若有所思。
五少夫人继续低着头,假装不知道别人在怀疑她,她心里在偷偷地欢喜着,脸上并不表露出来,默默地思量着如果楚姐儿能够得到太后的喜欢,可就一步登天了日后一定能嫁一个贵婿而且绝不是普通的达官贵人。
“平时玩什么”
“鱼”
“哪样的鱼”
“大大的,红色的很漂亮”楚姐儿动着小手,比划着,语气更活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