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醉眠打断了他,“所以呢?”
江煜笑笑,“我知道姐姐对品茶一事没什么在意的,但这茶叶是曾经的许老先生最爱的,所以我自作主张来找你,我们一起去品一品。”
原来是这样,顾醉眠脸色如常,但心里很排斥,她看着雪越下越大,好像下到她心里去了。
顾醉眠拒绝了,“我对老先生一家人很是尊敬,虽然只有几面之缘,但同他们情谊却好似一同经历了几十年一样,只是斯人已逝,旁的都是其次。”
江煜听到这,怎么可能不懂顾醉眠的想法,于是他只好略带惋惜地说:“顾相说的对,姐姐你清高,不见得同我们相处。”
这是激将法吗?顾醉眠完全没有理江煜,她只是淡淡地说:“记得你从前爱读书爱写文章时也不比别人差,你眼界也高,如今倒不同了,可见那些圣贤书都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江煜还想说什么,顾醉眠直接就送客了,她今日还有事,和江煜扯了那么多也就够浪费时间的了。
那方江煜刚到顾相府,顾遥知亲自来接,但江煜没瞧见他眼底的失望。
“顾姐姐没福气吃好吃的咯。”江煜又说顾醉眠有事不来。
但顾遥知神情很淡,“顾将军很有福气的。”顾遥知怎么会允许顾醉眠没有福气了,她就应该长命百岁,孤独终老。
顾遥知心里还是怨恨顾醉眠的,在她眼里谁都是重要的,除了自己。
“顾相,你在想什么。”江煜叫了他好几声也不见他来回话。
“王爷,臣只是在想内人,她最近睡得不稳定。”顾遥知随意找了个托词。
谁知江煜一脸我懂的意思,“你和你夫人真是鹣鲽情深。”
顾遥知浅笑,随意说些话,今日也没什么大事,他只是想通过江煜之手看看顾醉眠过得如何,要说她这个人心狠,说爱要地久天长,却只坚持几年而已。
“银杏还不错。”
此时银杏也在一旁候着,她听到顾遥知对自己的评价,面上看着在笑,心里却在反讽,不错,什么不错,哪里不错,她在整个密不透风的顾相府里没有一个人同她说话,她每日过得连丫鬟都不如,顾遥知高兴了就带她见见客,不高兴就将她锁在房里,也没人和她说话。
银杏不是没想过反抗,又一次她打算高发顾遥知的勾当,但那时顾遥知有意为之,她信了,随之而来的代价是情郎的生命,她孩子的父亲就这么死了。
她再也不敢了。
等到傍晚,江煜离开,银杏又开始收拾残局,可怜她一个孕妇不仅没有营养还要做粗活。
“相爷,就这么容不下我,为何不直接让我死。”银杏实在是难受,她鼓起勇气问顾遥知。
顾遥知冷笑,“你也配吗?早知今日,何故当初还来勾引我,而且还是一个已经怀孕的人。”
“相爷你也知道我是身孕了。”银杏眼泪大把大把落下。
“是啊,你怀孕了,和我有什么关系?居心不良之人还想有个好下场?”顾遥知着实看不起这样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