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每次都是躲那么远干什么”蔺斐把手上的册子放下,目光移到他的脸上,眸光黑亮,“我应该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吧”
他的性子如此,趁热打铁,或者说得寸进尺,在合适的时候,喜欢一次性把要解决的解决完。
只是可怜陆沈枝快吃不消了,虽然蔺斐的语气轻松,应该是开玩笑,但他咽了口唾沫,开口的时候,还是再度谨慎了些。
“我没有躲着,只是觉得,公司的事务还是比较机密的”
他害怕自己哪里又说错了,一边说,一边还观察着蔺斐的反应。
像只警惕又怂的小鹌鹑。
蔺斐着他的神情,虽然早就知道小朋友对自己一贯的过于恭敬的态度,但还是没忍住,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“我知道了,枝枝,来在你眼中,我应当是脾气很坏了。”
这上哪说理去
但凡一个认识蔺斐的,都会被他对陆沈枝的温柔惊掉下巴的,只有被特殊对待的本人,面对他的时候却经常惊慌,被吓到似的。
不过这次陆沈枝倒是被冤枉了,他从没觉得蔺斐脾气差,顶多偶尔到那双有点深沉的眼神,感觉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息。
这次也只是刚才的心有余悸
“怎么会呢”陆沈枝急急摇头,“我就是、就是”
着青年语塞,蔺斐叹了口气,声音放柔了下来,“我不是要责怪你,只是想说,你其实可以更相信我一些。”
陆沈枝在福利院里长大,在面对很多人,很多事的时候,都过分懂事和敏感。
就比如,在面对越在意的人的时候,他很多时候不会像平常人一样,变得更放肆,而是会变得更小心些,从没有恃宠而骄的意识。
也没有意识到,他这种小心,某种意义上来说,也是对对方的不信任。
不信任对方会相信,包容自己。
“我更希望你可以随意一点。”蔺斐微微垂着眼他,声音很温柔,“因为这是我们家里,哪有什么所谓机密的事呢”
虽然已经在这里住过小半月,但是因为一直都比较忙,这还是第一次,蔺斐和他谈心,交流这诸多事情。
陆沈枝听着蔺斐的话,有些恍惚。
他小心地用自己一向擅长的,不会出错的方式和蔺斐相处,想着不给蔺先生添麻烦,但现在,蔺斐却让他更放肆一点。
从没有人这么对他说。
青年悄悄捏紧了衣角,仰起脸,认真地着面前的人,漂亮的桃花眼里,一片粼粼的波光。
陆沈枝专注着一个人的时候,带着一种摄人心神的吸引力,更别说现在这么一副动人神情,神仙来了也顶不住。
蔺斐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半晌,陆沈枝郑重地说,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他干脆利落地认了错。
只是这次,蔺斐移开视线的速度似乎过于快了些。
“那来这个吧。”他拿起桌子上的册子,声音哑了些,“这个可不是公司的文件,而是婚礼的地点,你总要过问一下的。”
这还是陆沈枝第一次到他们要举办婚礼的地点,是一个很漂亮的礼堂,在郊外,照片里,一片柔蓝的天空和青翠的草地。
他们就快要结婚了。
第二天,总裁办公室内。
周远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,他的脸黑了黑,向对面坐着的人“蔺斐,你这就太不够意思了吧”
他悲愤道“你和陆沈枝同居了,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亏那个主意还是我给你出的呢”
“就算你不出那个主意,最后的结果也不会变。”蔺斐慢条斯理,“行了,这次忘了告诉你,确实是我的错。”
周远这下,倒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挺不像你的。”他拧起眉毛,了蔺斐一会儿,“说实话,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真的会把他接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