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零低声,显得疲惫“没有消息。我的上级昨天暂时移回给桃乐丝,他让我不用再问,说这会是很长久的一段日子。”
景摸摸下颌的胡茬“听起来黄金屋有情报。”
“是。但这是桃乐丝故意的,”零说,“我若找他买了,就会被坑进某件事里,不得不继续买下去。”
景光缓缓垂目“可我们必须尽快联系野格,零。如果他的记忆其实还在我是说,有被唤醒的可能性。我们必须思考是否和他接头,是否诱导他恢复记忆,这背后是否存在组织的阴谋,我们是否需要处理他”
“我说了不是。”零打断他。
“零。”
零皱起眉。这是副不解、不认同的表现“我说了,他不记得我们。就算记得他也依旧是萩原。否则我们进入组织那么久,他在组织高层那么久,萩原想背叛我们,我们早就暴露了。”
景光半蹲身。他没再说话,像是独自思虑着什么。
沉凝的,僵持的气氛被冷风吹远。降谷侧目他,又起了话头“这个任务你怎么甩下莱伊的”
“哦,这个。”诸伏抚摸手臂,一边漫不经心答“美国人总是不会惜自己的身体要是他没在长发未干时吹风喝酒,也就不会发烧了,对不对”
他说着,微微笑起来。降谷零觉得那双眼睛流露的是狡黠,可若莱伊来,就会称为“可怖的撒旦微笑”。但他来不了,此时他还被诸伏塞的冰袋与炖汤捂着,觉得组织里有颗善心呢。
新闻播报随处可见,降谷抱臂倚墙,眼眸忽然被一处异样捕捉。
那是新闻记者的采访画面,背景中远远照出银行侧面,侧面的玻璃窗一角闪烁着淡红色光。降谷全神贯注盯着“3f、k、h”
“d、。”景光接着他。
他们对视一眼。这种加密手法在两位卧底眼中堪称低龄,摩斯电码加凯撒移位的手笔是密码学入门级。
所有英文字母后移三位,c、h、e、a、t,cheat,译为欺骗。
“cheat。”降谷将这个单词咀嚼“这是在暗示警方或绑匪的消息有假。”
景光说“这个位点能隐约见厅内,警方一向都会监视。这伙佣兵经验丰富,不会犯傻。是人质透露的。”
现在的问题是,绑匪究竟欺骗了什么。这么想着,画面忽然切出记者的最新播报“据可靠消息,抢劫犯在银行内部设置了大当量炸弹,警方已开始疏散周围人群”
“来就是这个。”景光说,用下颌抵住吉他包。
“需要提醒一下吗”
“班长在呢。”
他们站在一处暗巷,东南面有几辆同样缩在暗巷里的车,车旁警戒的人员从站姿就能出是搜查一课出身。西北面正遥遥驱车赶来的不知是男是女,人数几何,但降谷笃定都是公安毕竟是他亲自上报的消息。
将要驶入这个围堵圈者,正是预计逃离去与乌鸦接头交易的佣兵团。
“那么无论cheatornot,把人扣下来就是皆大欢喜。”降谷哼了声“想来我的国家赚赏金,就做好自己也成赏金的准备。”
“据悉,赏金高达三千万美金。经过采访,我们得知此次劫匪落网的关键竟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。在意外遭遇劫持后,他临危不乱”
“谁来关了这个破电视”
吉力怒吼,用手铐暴躁砸桌。他脸颊涨红近青,一边喘粗气,一边牢牢瞪着高处屏幕上,那张稚嫩、自得的笑脸。
被一个孩子欺骗至此他仰视着那个屏幕,怒火愈发高涨,又被自己强压下去。
他用拉丁语嘟囔着什么,没过几句,手铐又框框砸出巨响。公安没有会拉丁语的人,风见裕也不得不侧身,听身旁的中年人转述“许多是发泄情绪的话。有实质性内容的只有一句老大会揍惨我。”
风见颔首“我接下来会进行审讯。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,还请你配合我们进行实时翻译,工藤先生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工藤优作回答。并未因自己只是来做笔录而拒绝。
吉力的审讯异常艰难。他性格暴躁,说话放肆,偏偏该说的一句不说,倒是快把警察厅上下祖宗都骂遍。
风见裕也中间出去两回。第二回后,他戴着耳麦走进来,面无表情坐下。
“哟,”吉力仰头大笑,“兔崽子找兔爸爸了给你狼爷爷挨个送点心吗”
风见裕也攥紧拳,而后放松下来。白炽灯幽冷笼罩一张桌子两个人,优作忽然觉得风见警官的神情很冷肃。他原先只是认真,现在被耳麦与灯光塑造出种无机质的高位感。
这让吉力想起墙壁上高悬的电视屏幕。他眯起眼,神色垮下去,不再笑了。
“你们佣兵团被抓了。”
这话题上次就提过。吉力嗤道“他们能被抓,我就心甘情愿在这儿关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