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试?
王师中没有想到这金国使者来得第一件事情,就是要试探一下大宋军队的武力,不过他们早已商量好了对策。
“既然贵使想要见识一下大宋将士的实力,本府也不能怠慢了诸位,这样咱们明日便前往军营去一,这样也能够让贵使到诚意,不知道贵使意下如何?”
王师中也不称呼李使了,直接以贵使相称。
李善庆哪里不出来王师中的意思,于是笑道:“军营中就没有必要了,那里毕竟是大宋军队,窥探军营可不是我们这些使者应该得,只是今日只是单纯吃酒有些无聊乏味,所以不如加些乐子,我们大金精通齐射,想必马正使、呼延副使都是见识过的,所以本使倒也想要瞧上一瞧这大宋儿郎的高超箭术,到时候本使回到金国之后也好有个交代不是。”
王师中还没有说话,一旁的散都着李善庆叽里咕噜说了一堆,那李善庆笑着用女真语解释了一翻。
“李善庆这家伙说得很对,你们在我们大金应该到了我们那里的儿郎们的骑射本领,今日来了这大宋,岂能不大宋的箭术,不然那也太过无聊了不是……”散都指着王师中随后又是一通叭叭叭,丝毫没有把王师中放在眼中。
在呼延庆的翻译下,王师中与蔡鞗等人眉头一皱,这着实让在场的宋朝官员愤懑不已,什么大宋的将官只知道吹牛,连辽国都打不过,还称什么以武立国之类的。
“散都使者,此言差矣!我大宋非蛮夷之国,怎能只把喊打喊杀放在嘴上,以德治国,威服四夷,才是正道,贵国建国不久,还需过度一番,才知各种精要。”
王师中作为一州之长,若是被金国打压了势头,那无疑是没有脸面的,以后被人谈及此事,怕是早晚要吃一个暗亏,对自己的仕途影响更大,不过好在早有准备。
“孙提辖,你为我登州兵马提辖,更是军中表率,既然金使有此要求,那便展示一番莫要堕了我大宋脸面。”
孙立随之站立而起,对着在场的众人道:“既然如此,孙某今日便献丑了,待某命人前去取来弓矢,再做比较。”
“孙提辖之名,早有耳闻,马武义多有提及,说孙提辖武艺超群,横扫群匪,乃登州武将之冠,今日一见,果真如此,若是能够亲眼见识一番孙提辖武艺,此次出使大宋,不虚此行。”李善庆犹如笑面虎一般,逢人便捧。
“李使谬赞,我孙立不过一介武夫,不值一提,君可能不知,我大宋有八十万禁军,这禁军之中教头武艺尤甚,那才是武艺之中的佼佼者,就说这马兄之子马扩便是今科武进士,教谕京西,可谓是虎父无犬子。”
李善庆了一眼马政,十分诧异,一边恭喜,一边打量着周围几人,最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登州通判宗泽身上,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。
“阿拉甫,取来弓矢!”李善庆对着身后的一员金兵说道。
“是!”阿拉甫在旁应声,随后就取来了弓矢,这群金兵的弓矢都是随身携带,战马就在楼下。
王师中见状道:“既然要做比试,咱们现在就下楼去吧,毕竟在酒楼之中也无法比试是不是?”
李善庆笑道:“那就走吧!”
蔡鞗没有理会几人,反而在那里与不通汉语的女真人聊的昏天暗地,一旁的呼延庆继续被迫充当翻译官。
最后呼延庆都投来鄙夷的眼神,这蔡鞗都快要把完颜阿骨打夸到天上去了,还说什么完颜阿骨打就是北方的海东青之王,就在夸着夸着的时候,突然从蔡鞗口中蹦出来一个叫做乔峰的人名。
呼延庆听了这个名字一怔:“乔峰是谁?金国的陛下什么时候和一个姓乔的结拜了?”
蔡鞗笑了笑:“天下第一大帮丐帮,你不知道?”
“丐帮?”呼延庆摇了摇头:“蔡学士还是莫要和这金国使者开玩笑,事关两国邦交……”
蔡鞗并没有在意呼延庆的话,而是向了一旁的李善庆道:“李使,金国那边有没有这个民间传说?”
李善庆了眼蔡鞗:“这个就不是我所能知晓的了,不过我大金皇帝陛下不拘一格招募人才,这倒是事实,或许蔡学士所说的是民间的传闻罢了,虽不一定是真,却也彰显出了我大金黄帝陛下的才之举。”
“也对,李使所言甚是,是我着于表相了。”蔡鞗对着李善庆拱了拱手道:“接下来,我们便贵国的武士箭术如何,毕竟这女真族也是游牧民族,马术与射术也是北地的佼佼者,散都与勃达二人想必也是个中高手吧!”
李善庆呵呵一笑:“散都与勃达两位使者在金国之中也是一方翘楚,不然的话也不会代表金国出使大宋,不过今日比试的人不是这尊贵的二位,而是随我们的侍卫,当然我们不介意大宋派出向孙提辖这等的将官。”
孙立听到这句话,一丝怒色浮于脸上,不过很快就消散开来。
“孙提辖的武艺一般情况下也是不轻易施展的,你们出动的不过是一名侍卫而已,那我们也出一名普通的兵士便是。”蔡鞗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梁世兴,朝着他抱了抱拳道:“梁兄,接下来的事情就要你的了,这可是关乎一国脸面的事情,还希望梁兄慎重啊!”
梁师中没有说话,一旁的宗泽一改往日的嫌弃,而是诚恳地道:“梁都钤辖,金国使者既然有此要求,您贵为兵马钤辖,掌管四州禁军,现在可不是藏拙的时候了。”
梁世兴没有想到这个一向不惯他的宗泽居然发话了,他咳了两声道:“这个是自然,楼下正好有本都钤辖的几名随从,届时就由他们出战便是,就当作是两国的较量,做一场友好的箭术切磋。”
“对对对,咱们这本就是一场切磋而已,也是促动两国情义的开端,届时李某也非常盼望蔡学士能够随同师团使金,到时候我李善庆必定好生招待。”李善庆这一番话,又有点挑拨离间的味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