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蔡鞗与宗泽两人便装出行前往了宋家庄。
宋家庄是宋江的老家,根据传来的名单上面,宋江的弟弟宋清并不在名单之上,以这种情况来,宋江这次起事也没有把自己的家人带上。
“蔡总管,这宋江倒是一个人物,咱们这一路寻来,凡是问得到的人,无论男女老幼都对其敬佩有加,若是此人为官,倒也是一方好官,只是可惜,终究是走错了路。”
宗泽对于宋江的评价,倒也中肯,蔡鞗是认可的。
“昔日宋公明在莱州知州时文彬在郓城担任知县之时,对宋公明此人多有赞扬,去年我路过郓城县之时,越俎代庖了一下,在宋公明的配合下,才拿下了王伦,所以别说宋江起来人也就是和平常人一般,其实内里也胸有乾坤之人,现在咱们这个朝廷,需要好好开服药治治了。”
宗泽着宋家庄来来往往的人群,也是一声长叹:“这宗某能力有限,接下来就蔡总管是否能够感化太师,毕竟太师执政这么多年,对于官场的那些事情,也多有了解,更能把控,毕竟官家对于蔡家还是多有隆宠的。”
“隆宠?”蔡鞗摇了摇头道:“官家毕竟是官家,他有自己的想法,现在的官家你以为只是沉溺于艺术的海洋之中?不,官家若是只是做一个太平皇帝,那倒是顶多也就败败家而已,如果只是败家,就算有十个,一百个,一千个宋江,这些百姓在压迫下的暴动,也不过就是昙花一现,纵观咱们大宋开国以来,大大小小的起义少说也有三四百起,远胜以往的王朝。但是,这些对于大宋而言,只不过是小痒小痛罢了,大军一挥而至,想要剿灭他们简直是轻而易举,毕竟咱们的大宋禁军也不只是混日子的。”
“是啊,小痒小痛,连换了几个主帅了都没能剿灭梁山,还让他们越来越壮大,真的是让人刮目相。昔日将兵法实行的时候,裁掉了多少禁军,精简了多少军队,千人的军队都能够追着夏国万余大军跑,现在不但损兵折将,还要大量调动军队,以人数的优势去围剿他们,真是讽刺啊!”
宗泽摇了摇头,蔡鞗耸了耸肩膀,这个问题他也无法回答。
毕竟这里面也有不少人是他一路带过来的,多少也是给宋江添加了一丝助力。
两人一边聊一边走着,忽然眼前一个男孩跑得特快,他向了一旁百姓都纷纷向村东跑去。
“这位老丈,发生了什么事情,你们为什么都向那边跑?”
蔡鞗第一时间拉住了一个老丈,他着老丈,又了众人所去的方向。
“有士兵前来捉拿宋太公了,我们要去帮忙,这宋太公平日里对待我们不错,是一个好人,这些士兵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人,这不是好人啊!”老丈着蔡鞗,然后打量了一番道:“我你们都不是这里的人,难不成也是和他们是一伙的?”
蔡鞗一听,随后就猜出来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,他着老丈道:“我是前来拜访宋太公的,自然不是和他们一伙的,所以老丈放心便是。”
老丈闻言,他又打量了一下蔡鞗,又向了一旁的宗泽道:“你着不像是好人,我这位老兄弟慈眉善目的,敢问这位老兄弟,你们找宋太公什么事情?”
宗泽不由一笑,了一眼蔡鞗,然后又向老丈道:“昔日我与宋押司有旧,今日听闻有人要为难宋太公,所以我特地前来解围的,还请老丈带路,宗某在此谢过了。”
老丈闻言,他脸上一喜,于是赶紧招手道:“原来是这样,那你们不好说,早说的话,我不早就带着你们去了,走走走,赶紧的,听说来了不少人。”
老丈一边说着,一边向两人招着手。
在老丈的带领下,蔡鞗与宗泽很快就来到了宋太公的住处,此刻在这处院落的门口,围着不少人,其中还有十余名禁军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?我父亲已经与宋江划清了界线,断绝了父子关系,你们为什么还要抓我们?”
“断绝父子关系就不是父子了吗?别在这里给本都头玩文字游戏,本都头告诉你们,今天抓的就是你们,一个小小的宋江居然杀死了我们梁钤辖,你们作为通缉犯的家人,难辞其咎,既然是断绝父子关系,那就更好办了,我把你们抓到梁山,让那梁山水泊的宋江宋大寨主,他到底就还是不不救,如果不救,那就是说明了此人是真的与你断绝了父子关系,如果救,那就说明了你们在说谎,所以你们的罪名就不用我说了把!都别愣着,给我抓起来!”
“我这里有县府出具的脱离关系的文职说明,你们如此胆大妄为,还有王法吗?”一个慈祥的老者,拄着拐杖指着那位自称都头的禁军说道。
“王法?你儿子发动暴乱就有王法,好好的押司不做,非得去和朝廷做对,他眼中有王法吗?听说最近还要调往莱州地界担任知县,这多好的差事,光宗耀祖的事情,你你儿子做的这些事情,走的是什么路,贪官是他能杀得完的吗?说得好听点是替天行道,说的难听点,他们那些聚众的人,谁手里没有几条人命官司,就宋江真的能够感化他们?”
这都头说话倒是在理,蔡鞗在一旁听得倒是有些意思。
“这位都头,宋江已经与我们宋家没有了干系,还请你们高抬贵手,家父年事已高,已经受不了颠簸,不如我跟着你们去,你把我带走,家父就没必要带着了吧!若是需要打点,家中尚且有些许银两,我这就去给你们取来,您如何?”
宋清着这都头,他知道这个都头不是一个省油的灯,如果不打点一下,怕是一家人被带走,还真的会发生什么意外。
“你们那点钱,还是留着以后给自己收尸吧!我要是抓住了宋江,那这功劳可不是这点钱能够把办到的,所以送不止是你要带走,就是你这老父亲,本都头一样带走,这是军令,不是儿戏,兄弟们,一起给我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