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飞,字鹏举。
此时年仅十八岁的岳飞,刚刚接触军伍的少年将军。
从即日起便揭开了他从军生涯中真正的一战,昔日牢山围堵山贼只不过是小打小闹,上不了台面,但是今日的寿张之战,则是真正的一场攻坚战。
李逵刚从城门骑马出来,城墙就又多了一位身披皮甲的英气不凡的将军。
“李逵,勿要莽撞!”
“莽撞个鸟,今天俺要把这个小子给捉了去给宋江哥哥一份大礼,这鸟人的弓术着实了得,比那张清的石头打的还要准,俺今日非得捉住了他不可!驾,你这鸟人,可堪出来和你李逵老爷一战!”
李逵在城墙之下斧头直指岳飞,城墙的那个将军,脸上满是担忧。
岳飞见状道:“招讨使,火长岳飞愿意请战!”
蔡鞗身旁的部队不止是有蔡鞗从京东次边四州带来的靖虏军,其中还有不少京东西路的禁军。
“小小火长,也敢在此叫阵,小心丢了脑袋而不自知,这李逵力大无比,两把短斧虽然马战,但是若被其近身,便难以招架,你这小郎君,莫要轻视,丢了性命!”说话的人是一名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,临了还不忘叮嘱一番岳飞。
“多谢这位将军提醒,岳某自会小心,不会堕了我靖虏军的威风!”岳飞说完提枪上前,这把枪是一杆普通的白蜡杆配枪头。
蔡鞗着头带范阳笠的岳飞道:“鹏举,此战你若是拿下李逵,作为头功,我便赏你一套铁甲,官升一级。”
京东东路的禁军闻言不由上前说道:“招讨使,若是我们拿下了李逵,是不是也可以官升一级?”
蔡鞗着说话的京东东路禁军的这些人,哪里不知道他们的意思,于是笑道:“此事我可不敢越权,不过你们若是谁先拿下李逵,这官升一级我保证不了,但是我可以保证寿张之战的头功那是跑不了的,除了头功之外,我会与谭招讨使商议晋升一事,但是前提是,这个人!”
争功,升官,发财……
在机会面前,没有一个人会错失这个机会,所以蔡鞗并没有以公谋私,既然夸下了海口,那么就是人人有份,所以京东东路的一名将官做了第一个上阵的人。
这一仗蔡鞗虽然劝阻,无奈这些人立功心切,于是第一员冲上去的京东东路的将官,不到三招就被李逵的三板斧给击打的长枪脱手。
眼这将官就要身首异处,却听到一声箭鸣响起,从宋军之中呼啸而出,那箭矢直接射在了那板斧之上,只见那斧头向后一扬,差点从李逵手中脱手而出。
与此同时,一匹白马驰骋而出,随之又是两道箭矢射在了李逵战马的脚下。
等李逵反应过来之时,着下面的箭矢一怔,然后向了早已策马逃回的那员将官,恨恨地指着岳飞道:“你这黄毛小儿,怎的如此没有眼力劲,就不能等我擒下这厮,也好向兄弟们一个交代,你居然暗箭伤人,算什么英雄好汉?”
“两军交战,岳某只是救下自己的袍泽,莫非有错?”岳飞嘴角上扬向了李逵,随后又向了一旁的京东东路的几名将领道:“诸位谁还愿意上前一试,如果没有人前往,那岳某就上前一战了。”
方才对岳飞指指点点的那位将领闻言,拍马上前道:“我乃濮州杜绩,试上一试。”
杜绩?
蔡鞗闻声向这位中年男子,他身着皮甲铁盔,手持长枪,见此人请命,他并未阻止,而是点了点头。
在他的印象中宋金濮州一战之中,知州杨粹中被围,不屈而死,当时有一名守御官便是杜绩,也同样战死在了濮州之战中,只有一名守将姚端突围而出。
眼前的这名将领十有八九就是这历史上记载的杜绩了。
杜绩拍马刚到李逵的面前,就到李逵就哇呀呀的砍杀了过来,似乎要一雪前辱。
蔡鞗着混战中的两人,他望向了岳飞道:“鹏举,你说杜绩此人如何?”
岳飞着战场的变幻,随之开口道:“杜绩枪法不错,但是力量上比不过李逵,十招之内难分胜负,二十招之内杜绩怕是要抵不住,败下阵来。”
蔡鞗闻言向了宗泽:“宗兄认为鹏举之言,如何?”
“战场厮杀,瞬息万变,推演并不代表最终结果,却能直面本质,此战杜绩力不从心,枪法虚浮,以宗某的推断,正如鹏举所言,此战怕是要败了。”宗泽拂须着李逵道:“只是宗某未曾想到,这梁山匪寇居然不是一群乌合之众,战力居然恐怖如斯,也难怪十八人带领着不到五百人连败数州,还收服了不少好汉,来这梁山上的人,不一般啊!”
蔡鞗当然知道水泊梁山上的那些人都不是好缠的,毕竟当初他们三十六个人都横扫周边数州,甚至都打到了青州地界。
“这梁山之上,还有一员将才,此人与我等还有些缘分,倒是有些期待见上一见。”蔡鞗微微一笑,他向城墙上的年轻将领道:“上面的可是燕青兄弟,我乃蔡鞗,不知道师兄他在梁山可好?”
燕青闻言一惊,他是卢俊义的随从,更是视其长者一般,对于卢俊义的师父周同前往登州任总教谕一事,他自然也是知晓的。
“原来是蔡总管,我家主人经常念叨于你,不想今日在此以此情况相见,多有冒犯,待我喝退铁牛,再与蔡总管说话。”李逵记不住蔡鞗的名字那是常态,但是燕青却是对蔡鞗印象很深,所以此刻听到蔡鞗的名字,心中多少是有些震惊的,好年轻的后生。
“无妨,两军交战不宜叙旧,先战上一战,满足这位黑铁牛的胜负欲,也是好的。”蔡鞗就像是聊家常一样,了眼李逵,又向了燕青。
这燕青与李逵都在南宋龚开的《宋江三十六人赞》中有所提及,其名声与武力自是不会太差。
这一场的战斗也随着杜绩慢慢处于下风,即将落下了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