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南城外,自叶风带着五千骑兵回援叶家庄后,秦顺之忠实执行叶风定下的策略,不再主动对清军发动攻击,而是固守城北阵地。
叶风对虎大威、杨国柱、金日观三位总兵都有救命之恩,叶风走前交待三人服从秦顺之的指挥,如果没有秦顺之炮团的火炮,他们自是不敢与清军正面对冲,因此是十分的配合秦顺之,这几日不再主动攻击清军,正好可以休整一下军队。
“今日一整天,明军都没有再对我军阵地发动攻击,你们说说这是为何?”睿亲王多尔衮坐在帅案后面,对侍立两侧的众人问道。
“定是这几日,明军对我东西两侧阵地,攻击无果,加之他们人数有限,不敢出击了,大将军咱们加紧攻城,只要将济南城拿下,就不惧虎贲军的火炮了。”贝勒豪格是满不在乎,他一直未能与虎贲军正面对战过,并不是十分畏惧。
阿巴泰是冷哼了一声,却不说话,他可是在虎贲军手中吃过不少苦头,自是知道虎贲军的厉害,但自己是败军之将,也不好开口。
“恭顺王,你认为呢?”多尔衮在鲜国江华岛一战中,也被虎贲军打的是毫无还手之力,深知其战力之恐怖,听了豪格之言,并没有接话,而是向孔有德问道。
眼观鼻、鼻观口、口观心的孔有德,本是抱着绝不参与这些满清宗室之争的,但现在多尔衮问到了自己的头上,不得不答:“回王爷,虎贲军今日不再对我军阵地发起攻击,应该是得到扬武大将军东去的消息了,说不定虎贲军大队人马已在回援途中。”
“恭顺王分析的在理,扬武大将军东去虽是悄悄走的,但已有两日,虎贲军收到消息也不足为奇,得到这消息虎贲军肯定会回师;不过这也正是我军最想要的结果,扬武大将军比虎贲军提前两日出发,又全部是轻骑,纵是虎贲军骑兵星夜兼程,也要晚到两日,那个时候只怕扬武大将军已在返程的路上;就是在路上与虎贲军相遇,他们没有火炮,只怕扬武大将军还不将他们也一并吃了。”多尔衮说完是哈哈大笑,这叶风总算是被他们逼的顾头不顾尾了,笑声过后,他接着命令。
“众将听令。”
“在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“明日辰时,鳌拜率一万人,全力攻击南城;豪格率东路兵马、阿巴泰率西路兵马,多挖战壕护住攻城队伍的两侧,不得让虎贲军袭扰攻城兵马。”
多尔衮一边下达着军令,一边心想,这叶风真是如妖般的人物,燧发枪和这能爆炸的炮弹是他制造出来的;就这战壕,清军也是从与虎贲军交战中学来的,抵抗火炮是非常有效的,真不知他脑子是怎么长的,矛也是他、盾也是他。
众人又是一阵应是,多尔衮接着道:“只要攻破了济南城,以城内十几万汉人为盾,纵是他虎贲军的火炮再犀利,在城内也发挥不了作用,等扬武大将军的好消息传来,虎贲军会不攻自破,我军立即撤离北返。”
呜、呜、呜,天刚放亮,巨大的海螺号声从清军大营中传了出来,接着一队队人马也从大营出来,向济南南城门移动;排在最前方的是的两千汉军火枪兵和两千八旗弓箭手。
一千汉军、一千鲜国仆从军抬着攻城器械,还有一千满清重甲步兵紧随其后,鳌拜亲率四千余人在队伍后方押阵。
站在城头的张秉文不由佩服的道:“秦将军,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,东海伯虽是回援叶家庄去了,但秦将军仍能洞悉建虏的行动,早已做好了布置,这次定让这些建虏有来无回。”
“张大人过奖了,这可不是我的功劳,我们虎贲军都有随军参谋,这些都是他们根据战场变化,制定出来的作战方案,我只是执行。”秦顺之笑了笑道。
“随军参谋,就是幕僚吧?”张秉文不知道随军参谋是什么职位,按字面意思理解,应该是各个官员身边的出谋划策之人。
“张大人说得不错,和幕僚差不多的。”秦顺之一时也不知,如何跟张秉文解释这个参谋的意思,只能先这样回答。
但虎贲军中的参谋可都由参谋部统一管理,不像现在大明官员的幕僚,由官员自己发月例银子,都是私人任命的,还有其它许多不同之处,就是秦顺之一时也不能完全理解。
随着清军阵中十几门红衣大炮的吼叫,两千汉军火枪兵、两千八旗弓箭手,开始抵近城头,用火力压制城上明军的还击,一千汉军、一千鲜国仆从军举着盾牌,抬着攻城器械向城头逼近。
清军的火炮都是实心弹,看似威力巨大,但济南终是一省之首府,城高墙坚,炮弹打在城头上,对守军也无多少威胁。
步兵师三团一千多名虎卫,此时在城头上也开始自由射击,他们专挑清军弓手和汉军火枪手进行点射,这种机会对他们来说,是非常难得,平时训练都是打靶,但这次可是打的移动活靶。
一阵对射下来,清军火枪手和弓手,虽有盾牌保护,仍是不断的有人栽倒在地,但虎卫却是没有多少伤亡,一是因为虎卫们都是依托在城垛后面射击,二是虎卫手中的燧发枪射程,可要比清军的火枪和弓箭远上不少。
两千攻城清军在红衣大炮的轰击下,终于接近了城墙,开始向上攀爬,而城上此时不仅仅有几千济南民壮,还有金日观亲率的三千大明官兵,这些人哪里能攻上城头。
上午两个时辰就在双方的拉锯战中结束,鳌拜一清点,气的差点吐血,半天时间竟伤亡五百余人,可连济南的城头都没能冲上去,幸好伤亡的大多是汉军和鲜国仆从军,八旗弓手只是伤亡了几十人。
下午时分,清军改变战术,十几门红衣大炮开始猛烈轰击,几十门小炮也抵近城墙开火;鳌拜强令火枪手、弓箭手在盾牌的掩护下,与城头的虎卫对射,一时城头的虎卫们被清军火炮、弓箭、火枪打击的竟有些抬不起头来。
鳌拜见状,不由的哈哈大笑,这还是清军与虎卫对阵中,首次稍稍占到上风;见虎卫们的燧发枪一时不能压制己方的火力,鳌拜竟下马,亲自带着千余满清重甲兵接近城墙,开始攻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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