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方才正在火炉旁,将程宁伪装用的宫女服烧掉。
临华宫的事惊扰了半边天,他原本没有想到想到会这么严重。
卫宴洲竟然从谢府赶了回来!
幸好,幸好在送程宁回去后,她忍着难受,将这套宫女服从身上撕下来给他,要他帮忙烧掉。
那么难受的当口,她竟然都能想到将一切可能的证据毁灭。
“麻烦了,不然查到这衣服,陛下就什么都明白,会连累周大人你。”
彼时程宁气喘吁吁,几乎被汗湿了中衣。
周阔原本以为程宁太过小心了,可不想这才几个时辰,卫宴洲就站在他面前。
“陛下万安。”周阔带头跪倒请安:“不知陛下深夜驾临,是要探哪个犯人的监?”
卫宴洲在他面前站定,垂眸看他:“周爱卿身上好大的烟火味,怎么,升职了也得你堂堂四品在此轮值守夜?”
周阔一惊,不明白这是卫宴洲试探,还是他已经知道了。
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近来大狱大改,臣恐有差池,偶尔便来看看。”
他应完,卫宴洲许久没有说话。
但是周阔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自己身上,浓烈的如同在他背上剜了一刀。
几乎让周阔跪不住。
冷汗岑岑,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。
但是他就算再害怕也得撑着,卫宴洲两手空空来这,说明他没有证据。
只要死咬不认,就不会牵扯到程宁。
不对!
程风绪程将军!
卫宴洲是冲程将军来的!
果然,卫宴洲半晌后绕过他,进了大狱:“将程风绪的牢门打开!”
没人敢拦他,牢门开锁后,卫宴洲直接进了去,一把攥住程风绪拎起来!
然而对方看起来睡得正沉,半晌才反应过来有人似的。
看见卫宴洲,程风绪幽幽转醒: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说,程宁是不是来过!”卫宴洲懒得跟他绕弯,手掐上他的脖颈:“你们说过什么?!”
周阔在门外大惊失色,捏紧了心脏。
“程宁?”程风绪哈哈一笑:“你会让她来见我?”
没想到程风绪直接否认了,又变了脸色:“程宁出事了?”
他这样子,若不是真的没见过程宁,那装的也太像了。
卫宴洲手一松,将他猛地摔在墙上!
一声闷响,程风绪捂着胸口滑下来,吭哧吭哧地喘气,一双眼赤红:“程宁到底怎么了?!”
“你管不着,”卫宴洲狞笑着,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:“她就是在朕手中死了,与你们程家也没有半点关系!”
程宁不知道真相?
不知道就好。
他可以当今夜什么都没发生过,好好照料她,也可以暂时不动程风绪。
就当哄她开心了。
“你该死,当年就该死。”程风绪露出阴毒的神情:“我们不该信文妃的。”
文妃两个字出口,王喜大变脸色,忙挥退了周阔一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