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百福赶忙灭了火折子,将二物重又塞进了腰间,这才腾出双手,向赵悼倡后行了大礼。
就见,陪着赵悼倡后一起前来的,除了赵国的春平君和丞相郭开之外,还有姚月朔。
此时的她,眉头紧锁,正一脸关心地看着自己。
秦百福微微一笑,开口道:“太后恕罪,是外臣不知礼数,惹恼了大王。还望太后勿要责怪大王。同时,也请太后和大王容外臣多言几句,不知如何?”
();() “贵使,尽管说来。有本宫在,有春平君和丞相在,保你无忧。”
“谢太后。”
“此番,我等出使赵国,皆为秦赵修好之意。而前些时日,就在这大殿之上,我们已经言明了我王要送还赵国城池的诚意。太后和春平君等赵国柱石,也有意接受。可是,时至今日,我们仍然没有得到赵国回复的国书。接下来,两国是战是和,还望太后明示。”
好一个秦百福,居然能想着借赵王“诡宴”的时机,将赵国太后架在“国策”之上。
姚月朔的心里,是既吃惊又欣慰,既崇拜又倾心。
赵王迁听罢,敢怒不敢言。
而赵悼倡后虽然心里不痛快,却也只能陪着笑脸,回应道:“贵使所言,正是本宫牵挂之事。不瞒贵使,我王今日相邀,其实就是为了洽谈国书之事。既然,秦王有意修好,我赵国也不想再起兵戈。国书之事本宫代为做主,这就让春平君拟定,大王你看如何?”
说着,赵悼倡后回过头,瞪向了赵王迁。
“任凭母后决策!”
赵王迁哪里还敢有二话,只能满口答应。
只不过他心中再不服气,也只能把对秦百福的恨,牢牢藏在心里。
果然,赵悼倡后和赵王说完,就有寺人将笔帛取来,春平君遵命,写下了国书。
国书写罢,赵悼倡后和赵王迁察看了一番,又命人取了王玺,赵王迁在帛书上盖好大印,小心翼翼地将其封在了竹筒内,绑了捆绳、压了封泥。
一切,都好像是做梦一般,短短片刻,两国外交之事,就草草结束了。
“贵使,国书已经写好,就请贵使收纳存好,回去交给秦王。”
说着,赵悼倡后亲手将国书递给了秦百福,眼神中偷偷挤了挤妩媚之态。
她以为自己做的隐蔽,却被一旁的姚月朔看得清清楚楚。
秦百福避开赵悼倡后的眼神,接过国书,是好一番道谢。
“贵使实在客气,本宫目前能做的也就这么多。但是,为了赵秦修好,为了两国百姓,本宫随时都可恭候贵使来寻。其实,国书也可让其他秦使带回的,贵使伶牙俐齿、聪明果敢,完全可留在邯郸。这样,两国互有消息,贵使也可第一时间联络我赵国王室,贵使以为如何?”
“太后心系两国百姓,美意我们心领。只是,我秦国国策使然,同来使臣须得同时回去。”
未等秦百福开口,姚月朔直接给回绝了。
“是啊,太后美意,外臣心领。”
“此番为了我王王命,外臣只得先回咸阳复命。待他日再来邯郸,一定拜访太后。”
“如此也好,就劳烦贵使待本宫和我王,向秦王问安。愿赵秦永世修好,再无征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