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
他就越有和竺年谈婚论嫁的筹码。
他来的时候想的很好,但万万没想到,竺年竟然不知道从哪儿拉来了镇北王府的势力。
“就觉得应该有,然后去看了看果然有啊。”竺年攥着笔,苦大仇深地盯着纸,“我说给你听就行了,没必要都写下来叭?”
快乐,消失得比兰花豆干还快。
驿站房间光线不好,蒋参军看到他们搬着一张桌子在廊下做功课,笑了笑没过去打扰。
倒是竺年看到他,赶紧站起来叫住:“蒋叔!”
鸟羽编织的大氅跟随他快步的走动在身后飞扬,光线照上去显出五彩的光,像是在少年的背后长出了巨大的翅膀。
蒋参军赶紧迎上来:“小殿下有何吩咐?”
“本来今天要继续赶路的,我怕是没法马上走了。皇叔那边军务紧要,还得劳烦您走一趟。”他大概是第一个因为要补作业延误军机的崽,“京城春日多雨,我让人筹措了一批雨布,现在应该送来了。不过数量不多,后续会再送去,您安排人接收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蒋参军笑道,“下官定不负小殿下所托。”
他想了想又说道:“小殿下不必过于忧心。王爷那边准备充分。”
粮草、兵器,短时间内肯定是不缺的。
后续的辎重、兵力,也会源源不断过来。
他们已经稳住了京畿北部的局面,或者说禁军一开始就放弃了京畿北部大片区域,让他们捡了个便宜。这样他们的补给路线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遇到问题。
当然,他也知道竺年这么急着安排补给送过去的用意。
主要是为了稳定军心。
这里不是他们镇北王府的主战场,而是敌军的主场。
深入陌生的地域,肯定会给军队带来心理压力。
后勤保障的完备,可以让军队安心——瞧瞧,在这种地方,他们也不愁吃不愁穿,要什么有什么。
蒋参军跟随士兵去查看了竺年所说的雨布,发现是一种类似油纸的材质。已经有厢军开始把大块的雨布,罩在装了粮食辎重的车上。
除了雨布之外,还有许多蓑衣,数量比雨布还多一些。
负责筹措这些物资的人是个精瘦矮小的汉子,瞧着三十不到,一脸精明相,操着一口东萍府的口音,倒是不难听懂:“你别看蓑衣装了这许多车,其实没多少。这东西占地方。雨布倒是这次让我捡了个便宜,只是如今路不好走,其余的还在后面,保管够用。”
蒋参军听他这么说,就问:“您怎么称呼?路上怎么了?”
精瘦汉子一拱手:“可不敢,大人叫我一声小曹就行。我就是在东萍府做些小生意,以前日子倒是还不错。不是这两年打仗了嘛,沿途总有些不便。好在多少还有些南地过来的商船。南地多雨,他们那儿的雨布蓑衣,比咱们北地的可好多了。”
蒋参军一听东西是南地的,想到事情的起由就是南王府发难,不由得有些不喜,但春季多雨,这些防雨的东西确实是他们急需,也确实有些考虑不足的。
小曹见他板起一张脸,也跟着正经道:“我知大人不喜南地。我也搞不懂什么陛下王爷之间的事儿。我就想啊,事情有是非对错,东西可没有错。反正东西能用上,不就行了?”
蒋参军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小曹,总觉得他每一根小胡子都透着精明:“你倒是看得通透。”
小曹嘿嘿一笑:“那是,谁会跟钱过不去……咳,我是说,能用就好能用就好。”
蒋参军也笑笑,没再跟他多说话,检查完车队之后,下令出发!